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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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喜
有些事情是不言而喻, 不點自明的。
不出楊小蓮的意料，馬小珍很快挑選好了幾件外套, 正掛上的一些大衣、棉襖、打底衫還真適合她，她往身上一比，件件都合適。
最後她選了一堆，劉英子搭了一胳膊的貨，到縫紉機邊結賬。
“……總共2038元，現在優惠打八折，1630元。”楊傳順一件件點完吊牌，很快在算盤上拔出數字。
“馬秘書，你參加充值吧, 充個1888……2888的, 我們再送488給你，就相當於折上又打折了。”劉英子熱心地道, “餘的錢你後面什麽時候來消費都行, 以後除了大力度的活動不可以使用之外，店鋪裏正常折扣的商品都能使用的。”
“因為賬上要留著百分之二十的餘款，所以1888這個檔次有點不行。”楊小蓮在一邊笑嘻嘻地插嘴。
馬小珍去看墻上貼著的大紅紙，上面是楊傳順用毛筆字寫的折上折充值優惠。
“……”楊傳順又劈裏啪啦連撥了一陣算盤, “……充1888就夠比例了, 不過充2888送的多。”
“啊，1888的檔次夠了嗎？”楊t小蓮哈哈大笑, 她這時已經佛了，也不想動腦筋了，“反正就是多充多優惠, 後面不會再做這樣的活動了。”
1888是送358的。
馬秘書也笑了，摸著頭發, 繼續看墻上的海報。
“你們這後面店裏貨品都有這個水準的吧？……”她一邊看一邊問了好幾個問題。
劉英子一一解答。
“那幫我充值吧。”馬秘書邊說邊從隨身背著的小皮包裏掏出了一紮錢，外加一沓散鈔。
“這些充2888的，開我自己的名。”她先把散鈔遞給楊傳順。
楊小蓮的眉眼嘴角都飛起來了，她故作驚愕地擡頭低頭，擡頭低頭，眼睛在桌邊的一紮錢上看來看去。
馬小珍虛虛推了她一把。
“再幫我開幾張單子，388的兩張，588的兩張，888的兩張，1888的一張，這多少錢了？”馬秘書說。
楊傳順收錢開單的手都停住了。
劉英子也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楊小蓮的腦子前所未有的好使，“……7張，一共5616元。”
“那再加三張，加到七八千的樣子。”馬小珍說。
楊傳順和劉英子都不知道怎麽往下算賬了。
當然兩人也沒傻傻地問出為什麽要充這麽多錢，還分開充。
楊小蓮已經蹭地竄到四方桌邊了，她在桌邊另找了一副紙筆。
“我來算。爸，你快給表姑開單啊。”
管她為什麽要充呢，反正真金白銀先收了再說。
楊小蓮給馬小珍選的組合是388、588各三張，888的兩張，1388、1888各一張，合計十張，7980元，還不到8000元的上限。
馬小珍劃掉了1388，又加了一張888，合計金額7480元。
到楊傳順開始趴在桌上一筆一畫地寫預存單的時候，劉英子才敢悄聲問她存這麽多錢幹什麽。
楊傳順寫好一張1888的，也正好問到擡頭怎麽寫。
馬小珍自己的那張用的就是她自己的名字。
“就寫馬氏塑料廠銷售部業務一等獎。”馬秘書看著楊傳順的筆尖說，“888的是二等，588的是三等，388的是鼓勵獎。”
楊小蓮也正猜著她充這麽多錢幹什麽呢，聽了這話頓時恍然大悟。
這不就跟她上輩子聽說過的某些公司逢年過節給員工發一些超市卡、蛋糕店卡一個道理麽。
“正好年底開會，今年不知道發什麽。我就跟老板說你家在做開業活動，小鑫拿回去的廣告傳單我們也看了，小鑫爸爸就拍板來你家了……”
原來如此。
難怪剛剛馬老板表現得那麽親切呢。
“放心，放心。”劉英子都不等馬秘書話說完，拍著胸脯就下保證了，“我們挑的都是市場上的好貨，我們上半年就下了下半年的單子了，品質款式都是好的，你們要什麽有什麽，只要是身上穿的……”
嗯？？
“我們後面的貨都是一批批的到的，先還是薄一些的，慢慢的中厚，再慢慢的超厚，以後每到一批貨我們就在玻璃門上貼個紅紙廣告，或者讓姜山馬鑫磊回去告訴你們……”
高興了，話也不能說得太滿，楊小蓮趕緊插話，把話往回收。
“一般到年底的時候，是元旦不？”
馬小珍點頭，“我們每年都是元旦前開大會。”
“到元旦的時候一般都是超厚中厚的貨多一些，如果要是想要其他厚度的可能需要提前說一聲，我們給留著……”楊小蓮道。
“沒事，他們到時自己挑，有什麽挑什麽，實在不行到春天再買也行啊。”馬秘書很好說話。
那就沒什麽問題了。
劉英子去幫著楊傳順開單，一個開，一個檢查。
一紮錢放在桌邊還沒動。
楊小蓮一把拿過，就拆了捆線，開點。
*
店外之前遛彎玩鬧的行人已經不見了，只有馬老板帶著兒子在氣球門邊玩。
馬石頭坐在他爸的脖子上被擡得高高的，伸手去夠氣球門的頂部，父子倆都哈哈大笑。
氣球門是固定在斜坡上的，姜山站在斜坡下氣球的陰影裏伸著手虛攔著。
楊錦華站在馬路牙子邊看著這對歡樂的父子倆。
楊家隔壁的盛隆雜貨店原本已經插起了一半大門，門頭上的燈也早早關閉了，不知何時又悄悄地打開了。
*
十點左右，楊家一家人客客氣氣地把馬秘書送出門外，這次楊家四口都覺得馬老板是真的親切了。
“我在店裏存了錢，小鑫後面有什麽想買的直接拿就行，記得簽字。”馬秘書出門迎上在外等候的幾人，對馬少爺說。
類似的話她在店裏跟華美的兩個老板也說過了。
楊家開出的預存單——其實就是一式三聯的收據，一張交給客戶，另兩張留在店裏。
後面顧客買東西，想走預存款，把他手上那聯收據拿來就行，到時一式三聯同時修改或換新的。
擡頭是馬小珍的那張預存單，馬小珍沒拿那張客戶聯，“……存著讓小鑫自己用，他買東西簽個字就行，我相信你們。”
“用完了，再來找我。”
楊小蓮頓時明白了以前劉二舅說的塑料廠在他那兒有存錢是怎麽一回事了。
也明白了為什麽馬少爺在這一片橫著走，所有人都還對他笑臉相迎了。
拋開態度不談，錢是真香。
*
楊家四口人齊刷刷地站在店門口，向往南邊走遠的身影行註目禮。
等他們走過幾個路燈，這一家人還是木木的。
半晌才反應過來。
楊小菊“嗷”地一嗓子，“完成了，完成了，一萬……”
楊小蓮一把捂住她的嘴，楊小妹也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壓低了聲音，但還是按捺不住激動，在店門口連蹦帶跳的。
一家人都準備哄回屋內。
不過大家眼神一掃，發現楊錦華還站在馬路牙子上，楞楞地看著這一家人。
啊？
忘記了還有一個幫忙的了。
楊傳順趕緊揮手，“錦華啊，今天沒事了，你先回去吧。”
“我送你，我送你。”劉英子趕緊往馬路牙子邊走。
夫妻倆都笑呵呵的。
楊錦華也笑了，她拍著屁股，一溜煙跑遠了，“不用送，不用送，我自己能走。”
劉英子還準備送她回去，順便送點什麽給她，這時見她跑得比兔子還快，也來不及追了，只能喊，“明天你再來，沒事也來玩。”
*
一家人迅速把屋外閑置的紙箱陳列架往屋內搬，楊小蓮撲到氣球門上，把氣球拱門硬生生拉低，把上方的幾根絲帶都剪斷了。
幾人迅速把氣球柱子搬進店內。
氣球柱子上的氣球現在有些還很飽滿，有些卻已很萎靡了。
但是這些一點不耽誤劉英子覺得它還是很新穎，很吸引人。
“我明天放坡下來，就放著，走過路過的說不定還有看新鮮的過來。”她說。
*
華美服裝店開業第三天，全天業績將近一萬八千元，充值未實銷部分一萬一千多元。
前兩天業績分別是——
開業第一天五千多元，充值未實銷近兩千元。
開業第二天六千多元，充值未實銷部分近一千五百元。
三天總業績將近三萬元，充值未實銷部分一萬四千五百元。
這是糖糖服裝店剛開始時大半年的銷售額。
楊小蓮想說句上輩子流行的話。
麻了呀，胖友們。
麻了。
*
雖然夜色已深沈，楊家一家人仍然精神抖擻地堅持著把錢款盤完了。
一家之主楊傳順面前條理分明地擺著三天的所有單據。
劉英子又在拿橡皮筋紮鈔票，她的面前已經紮了幾沓超厚的了。
太晚了，夫妻倆原本想讓兩個女兒先去洗漱上樓休息。
楊小蓮、楊小菊姐妹倆眼睛瞪得如同銅鈴，連連搖頭。
不困。
她們等著分錢。
呵呵呵呵……
天天都像這天一樣，發財了，發財了。
每天五點起深夜睡她們都願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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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是不言而喻, 不點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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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選了一堆，劉英子搭了一胳膊的貨，到縫紉機邊結賬。
“……總共2038元，現在優惠打八折，1630元。”楊傳順一件件點完吊牌，很快在算盤上拔出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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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順又劈裏啪啦連撥了一陣算盤, “……充1888就夠比例了, 不過充2888送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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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後面店裏貨品都有這個水準的吧？……”她一邊看一邊問了好幾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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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我充值吧。”馬秘書邊說邊從隨身背著的小皮包裏掏出了一紮錢，外加一沓散鈔。
“這些充2888的，開我自己的名。”她先把散鈔遞給楊傳順。
楊小蓮的眉眼嘴角都飛起來了，她故作驚愕地擡頭低頭，擡頭低頭，眼睛在桌邊的一紮錢上看來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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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幫我開幾張單子，388的兩張，588的兩張，888的兩張，1888的一張，這多少錢了？”馬秘書說。
楊傳順收錢開單的手都停住了。
劉英子也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楊小蓮的腦子前所未有的好使，“……7張，一共5616元。”
“那再加三張，加到七八千的樣子。”馬小珍說。
楊傳順和劉英子都不知道怎麽往下算賬了。
當然兩人也沒傻傻地問出為什麽要充這麽多錢，還分開充。
楊小蓮已經蹭地竄到四方桌邊了，她在桌邊另找了一副紙筆。
“我來算。爸，你快給表姑開單啊。”
管她為什麽要充呢，反正真金白銀先收了再說。
楊小蓮給馬小珍選的組合是388、588各三張，888的兩張，1388、1888各一張，合計十張，7980元，還不到8000元的上限。
馬小珍劃掉了1388，又加了一張888，合計金額7480元。
到楊傳順開始趴在桌上一筆一畫地寫預存單的時候，劉英子才敢悄聲問她存這麽多錢幹什麽。
楊傳順寫好一張1888的，也正好問到擡頭怎麽寫。
馬小珍自己的那張用的就是她自己的名字。
“就寫馬氏塑料廠銷售部業務一等獎。”馬秘書看著楊傳順的筆尖說，“888的是二等，588的是三等，388的是鼓勵獎。”
楊小蓮也正猜著她充這麽多錢幹什麽呢，聽了這話頓時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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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剛剛馬老板表現得那麽親切呢。
“放心，放心。”劉英子都不等馬秘書話說完，拍著胸脯就下保證了，“我們挑的都是市場上的好貨，我們上半年就下了下半年的單子了，品質款式都是好的，你們要什麽有什麽，只要是身上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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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後面的貨都是一批批的到的，先還是薄一些的，慢慢的中厚，再慢慢的超厚，以後每到一批貨我們就在玻璃門上貼個紅紙廣告，或者讓姜山馬鑫磊回去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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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珍點頭，“我們每年都是元旦前開大會。”
“到元旦的時候一般都是超厚中厚的貨多一些，如果要是想要其他厚度的可能需要提前說一聲，我們給留著……”楊小蓮道。
“沒事，他們到時自己挑，有什麽挑什麽，實在不行到春天再買也行啊。”馬秘書很好說話。
那就沒什麽問題了。
劉英子去幫著楊傳順開單，一個開，一個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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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球門是固定在斜坡上的，姜山站在斜坡下氣球的陰影裏伸著手虛攔著。
楊錦華站在馬路牙子邊看著這對歡樂的父子倆。
楊家隔壁的盛隆雜貨店原本已經插起了一半大門，門頭上的燈也早早關閉了，不知何時又悄悄地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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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左右，楊家一家人客客氣氣地把馬秘書送出門外，這次楊家四口都覺得馬老板是真的親切了。
“我在店裏存了錢，小鑫後面有什麽想買的直接拿就行，記得簽字。”馬秘書出門迎上在外等候的幾人，對馬少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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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頓時明白了以前劉二舅說的塑料廠在他那兒有存錢是怎麽一回事了。
也明白了為什麽馬少爺在這一片橫著走，所有人都還對他笑臉相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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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家四口人齊刷刷地站在店門口，向往南邊走遠的身影行註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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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一把捂住她的嘴，楊小妹也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壓低了聲音，但還是按捺不住激動，在店門口連蹦帶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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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忘記了還有一個幫忙的了。
楊傳順趕緊揮手，“錦華啊，今天沒事了，你先回去吧。”
“我送你，我送你。”劉英子趕緊往馬路牙子邊走。
夫妻倆都笑呵呵的。
楊錦華也笑了，她拍著屁股，一溜煙跑遠了，“不用送，不用送，我自己能走。”
劉英子還準備送她回去，順便送點什麽給她，這時見她跑得比兔子還快，也來不及追了，只能喊，“明天你再來，沒事也來玩。”
*
一家人迅速把屋外閑置的紙箱陳列架往屋內搬，楊小蓮撲到氣球門上，把氣球拱門硬生生拉低，把上方的幾根絲帶都剪斷了。
幾人迅速把氣球柱子搬進店內。
氣球柱子上的氣球現在有些還很飽滿，有些卻已很萎靡了。
但是這些一點不耽誤劉英子覺得它還是很新穎，很吸引人。
“我明天放坡下來，就放著，走過路過的說不定還有看新鮮的過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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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業績分別是——
開業第一天五千多元，充值未實銷近兩千元。
開業第二天六千多元，充值未實銷部分近一千五百元。
三天總業績將近三萬元，充值未實銷部分一萬四千五百元。
這是糖糖服裝店剛開始時大半年的銷售額。
楊小蓮想說句上輩子流行的話。
麻了呀，胖友們。
麻了。
*
雖然夜色已深沈，楊家一家人仍然精神抖擻地堅持著把錢款盤完了。
一家之主楊傳順面前條理分明地擺著三天的所有單據。
劉英子又在拿橡皮筋紮鈔票，她的面前已經紮了幾沓超厚的了。
太晚了，夫妻倆原本想讓兩個女兒先去洗漱上樓休息。
楊小蓮、楊小菊姐妹倆眼睛瞪得如同銅鈴，連連搖頭。
不困。
她們等著分錢。
呵呵呵呵……
天天都像這天一樣，發財了，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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